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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章肌
陈志强在家那几天，我夜里总看见楼道那盏灯亮。
那孩子还在等。他不叫，也不问，就是站在自家门，手里捏着一本书，等一件事发生。可那天他什么都没等到——他爸在家，楼道里天天有进进出出，他姐没往我这边来。他站了七八分钟，回屋了。
（我看不见他回屋以后做的事。后来我猜他大概是拿了纸笔——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什么？他只能把子记下来。）
礼拜六晚上八点多，陈志强拎着两瓶酒来敲我的门。
他脸已经红了一半，进门就把酒往桌上一放：“兄弟，陪你喝两。”
“你明天要走？”
“明天下午走。”他说，“我媳在屋里给孩子辅导作业呢，我在那儿坐着，他一个字写不下去。我出来躲躲。”
（他说这话的时候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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